小林在胡志明市只停留三天。本來是飛曼谷過潑水節的中繼站。
他去過越南好幾次了，按摩做過、Tinder 約過，但 KTV 是第一次。第一天晚上他走進第一郡的一間 KTV，媽媽桑帶了一排女生出來，他選了一個。帶回酒店。一個小時的全套 GFE。
她很溫柔，不趕，做完之後窩在他旁邊。臨走的時候在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就那一眼。
第二天早上飛曼谷。在曼谷的十天裡，他每天想她。
開始失控
他們在 WeChat 上每天傳一兩句話。早安、晚安、一個表情。她的回覆總是很短——但每一則他都反覆看好幾遍，試圖從文字裡讀出弦外之音。
他知道這是紅旗——一個在 KTV 上班的女生，二十一歲，身邊不會缺出手大方的中國老闆。他在曼谷逛了 Nana Plaza、做了 Nuru，但腦袋裡一直有個聲音：「她跟別人不一樣。」
第六天，他做了一個決定：付她 15M（大約 600 美金）帶她去富國島玩三天。
她猶豫了很久。讀了、沒回。兩個小時後回了一句：「你認真的嗎？」他秒回：「買好機票了。」她答應了。
他取消了曼谷剩下的行程，改了機票，飛回西貢接她，一起飛富國島。
在等她的那段時間裡，他加了她的 Facebook。然後發現——她有老公。結婚才五個月。她才二十一歲。大頭貼是兩個人的合照。
他問了她兩次。她都沒回。他告訴自己：反正我只是花錢買她的時間和陪伴，不需要知道她的故事。
富國島
但富國島不是他想像的那樣。
整趟旅程她都很疏遠——穿得很保守、不太說話、沒什麼肢體接觸。有幾次他們聊到比較深的話題，她突然哭了。他後來覺得自己不該問那些的——因為問了之後，她連讓他碰都不讓了。
兩個晚上睡同一張床。什麼都沒發生。
後來他從她零碎的對話裡拼湊出一些東西——她十八歲就進了這行，之前交過一個台灣客人當男朋友，後來嫁了一個越南男生，說是已經分開了，但其實還住在一起、還一起出去旅行。「越南的傳統，離了也要裝在一起。」她是這樣解釋的。
他沒有付她富國島的錢——因為什麼都沒做，她也沒開口要。他買了她回西貢的機票，自己多留了一天。
回不去了
問題是，富國島雖然什麼都沒發生，他反而陷得更深了。
他回到 KTV 去找她。她態度還是很疏遠。他在離開之前問了她一句：「你願不願意當我女朋友，哪怕一個禮拜就好？」
她說讓她想一天。隔天下午回覆：不要。
然後他做了一連串事後回想起來會覺得瘋狂的事——
他約她出來吃飯。付了 10M。「算是補償富國島那趟的。」他自己這樣合理化。又約了一次，2M。然後開始密集傳訊息。一天五則、十則、十五則。語音、照片、長篇告白。
她的回覆越來越少。他傳更多。
最後她把他封鎖了。WeChat、Facebook、全部。
他開價 20M 請她回家過夜。已讀不回。
他在西貢住了超過一個月，走不出來。
喝酒的時候
後來有一次跟幾個也常跑越南的朋友喝酒，他把這件事講了出來。手機拿出來，把聊天紀錄從頭捲到尾給大家看。
桌上安靜了大概三秒鐘。
老陳先開口，喝了一口啤酒：「你太急了。你沒給她足夠的時間讓她對你產生感情。你試圖用錢讓她愛上你——這永遠行不通。」
阿翰直接笑了：「兄弟，你聽起來像跟蹤狂。我在 Netflix 上看過你這種角色。」
大家都笑了。小林也笑了，但笑得很勉強。
養生哥拍了拍他的肩：「放手吧，真的。太黏是女人最討厭的事——不管她是不是 KTV 的。」
最後是林董。他在越南待最久，去 KTV 的次數比所有人加起來都多。他放下筷子：
「對付一個 KTV 女生最好的方法就是去找下一個。你把好的演技跟真感情搞混了。她是專業的，不是女朋友。」
桌上又安靜了。這次沒人笑。
林董的分析
林董後來多喝了兩杯，話匣子打開了。他不是在罵小林，也不是在同情。他在分析。
他說：KTV 女生跟客人在一起不是不可能——他自己就跟兩個 KTV 女生交往過。但條件是：你需要成為常客，見她很多次，讓她慢慢對你產生感情。不是第一晚就掏錢包帶人飛富國島。
他說：她們一週工作五六天，每天晚上被好幾個客人點。她們的選擇比你多太多了。如果一個 KTV 女生真的想跟你在一起，她會主動聯絡你、主動安排見面——因為她想要那份穩定的收入。你不需要追她，她會來找你。
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安靜的話：
「她在跟老公分居期間回你的訊息——你不是她生活的重心。你只是她吵架之後的消遣。等她跟老公和好了，你連消遣都不是。」
小林沒有反駁。因為那天晚上回去查了一下她的 Facebook——她跟老公的合照又出現在動態牆上了。
後來
小林沒有再提這件事。大概是放手了。也大概還在某些失眠的晚上想起她。
但他的故事在我們這群人裡被提了無數次——每次有人在酒桌上說「我覺得 KTV 女生真的喜歡我」，就有人說：「你要不要聽一下小林的故事。」
作為一個警示。
不是說 KTV 女生不會對你有感覺。而是——你產生感覺的速度，永遠比她快一百倍。 你用一個晚上就淪陷了。她需要見你二十次才會開始認真考慮。
而大部分人——包括小林——沒有那個耐心。
如果你正在經歷類似的事
幾個問題問自己：
- 你是不是開始每天查她什麼時候上線？
- 你是不是發的訊息比她回的多三倍以上？
- 你是不是開始考慮改行程回去找她？
- 你跟朋友說這件事的時候，他們的表情是不是很微妙？
如果中了三個——你正在走小林走過的路。
出口：
- 停止傳訊息。至少三天
- 去找另一個。不是因為她不好——是因為你需要打破迴圈
- 記住——她一天見十個客人。你是其中之一。那個「特別的感覺」——她給每一個人都一樣
殘酷嗎？很。但這是從小林燒掉的幾千萬越南盾裡提煉出來的教訓。你可以自己學。或者花十分鐘讀完這篇。
「你把好的演技跟真感情搞混了。」—— 那天晚上林董說的話，我到現在還記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