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寫了幾十篇越南攻略。大部分是在告訴你「怎麼玩」。
這篇不是。這篇是告訴你越南有多爛。
不是為了勸退你——是因為你出發之前應該知道完整的畫面。不只是好的那一面。
城市本身的問題
有個在西貢住了十年的人寫了一段我看了覺得很痛苦但很真實的話。
他說：他以前以為越南會變成下一個中國。到處蓋大樓、外資湧入、一切看起來在進步。十年之後他醒了——二十公里的地鐵蓋了十五年還沒通車。交通越來越差。機車還是照闖紅燈。五六年前蓋的「豪華」公寓已經破到不像話。
胡志明市不是曼谷。 曼谷有 BTS 和 MRT——乾淨、準時、到處都到。胡志明市有⋯⋯摩托車海和 Grab。你在這裡從 A 點到 B 點永遠比你想的多花十分鐘。
空氣品質——特別是河內——有些日子差到你會懷疑你在吸毒氣。河內的冬天霧霾嚴重。胡志明市好一點但也不是什麼「清新空氣」。
酒店品質跟曼谷比——同樣的價格在越南住到的比曼谷差一截。越南的三星等於曼谷的二星。
夜生活沒有你想像的便宜
有個在越南混了很久的人算了一筆帳讓很多人醒了：
大部分對觀光客開放的場所（按摩店、KTV）——起跳 $100 USD。而且預設不含性。 要全套再加 $50-100。
在泰國——$100 的價位全套是預設的。
越南的「便宜」是跟日本和韓國比出來的。跟泰國比——其實差不多、甚至更貴（如果你算上 Gaito 的白跑成本）。
真正便宜的選項——NPK 400K、Hot Tóc 200K——品質和環境讓你不會想去第二次。
人的問題
我不是在說按摩店的女生——那篇已經寫過了。我說的是日常生活裡遇到的人。
有個白人小夥子第一次去峴港的體驗：不只是按摩店——連餐廳和路邊的人都對他很冷、很有敵意。跟曼谷完全相反。
另一個住了十年的人更直接：越南人對學英文的興趣遠不如泰國人和菲律賓人。溝通永遠是一道牆。
有個人去了河內之後形容它是「不文明的垃圾場」——人很粗魯、紅燈燈形同虛設、一腳油門一手喇叭。
這些太偏激了嗎？也許。但如果你從曼谷飛過來——那個落差是真的。曼谷的人對你微笑。越南的人⋯⋯通常不會。
掃蕩越來越嚴
2023 年開始韓國 KTV 全部被掃。2025 年 Richy7 被抄。越南新領導層走保守路線。
這不是「偶爾被抄」——是趨勢性的收緊。 每年都比去年嚴。
有人說得很直白：如果你想安安靜靜地玩，去泰國。泰國幾乎不抓外國人。越南的警察是認真的。
那我為什麼還去
寫了這麼多缺點——我還是去了二十多次。為什麼？
因為越南有一些東西是所有這些缺點加起來也抵消不了的：
女生的品質。 按摩店裡三十個人排隊、每個至少七分——這在泰國找不到。
獨特的場所。 裸體 KTV、DJ Coffee、日本城的列隊——其他國家沒有。
那種「raw」的真實感。 泰國是一台精心設計的「讓你開心」的機器。越南什麼都不包裝。你看到的是什麼就是什麼。
挑戰本身。 我知道這很矛盾——我在抱怨它很難，同時又因為它很難而喜歡它。但這就是越南的魔力。你不是來被伺候的——你是來征服的。每次征服成功的快感⋯⋯Easy Mode 給不了。
給即將出發的你
不要帶著玫瑰色的眼鏡來。
越南很正。也很爛。兩個同時存在。
如果你只看到好的——你會失望。如果你接受了壞的——每一個好的都會變成驚喜。
最好的旅行不是「一切都很完美」的旅行——是「你知道會有問題、但你還是選擇去了」的旅行。
— 夜王